王晨羽:西方对口罩的“傲慢与偏见”

时间:2020-05-23 07:53内容来源:联合早报 版阅读:新闻归类:观点评论
王晨羽 戴口罩在东亚国家也并不是亘古自有的习惯。记得在广州求学期间,见到许多香港同学会在路上戴着口罩,感到有点奇怪。事实即是,在经历过2003年沙斯肆虐以后,香港等一些人口稠密的大都市

王晨羽

 戴口罩在东亚国家也并不是亘古自有的习惯。记得在广州求学期间,见到许多香港同学会在路上戴着口罩,感到有点奇怪。事实即是,在经历过2003年沙斯肆虐以后,香港等一些人口稠密的大都市,民众保留了佩戴口罩的习惯。这是一个保护自己也保护他人的卫生习惯。

在日本等地,因为花粉过敏,许多人也有佩戴口罩的习惯。中国则是因为一些大都市存在空气污染等问题,自2014年以后,佩戴口罩出门,甚至有人佩戴防毒面具,都似乎已成为司空见惯的事情。因此,当今年冠状病毒来临之时,东亚地区的民众很自然地接受戴口罩的防疫建议。这一自我防护工具,在西方社会则命途多舛。

自疫情暴发以来,佩戴口罩与否,在西方社会引起了诸多争议。首先,西方社会长期以来没有佩戴口罩的传统,疫情暴发初始,西方政府也未根据疫情状况及时做出引导,即便在东亚政府屡次规劝民众佩戴口罩的情况下,西方政府却屡次向社会大众发出佩戴口罩无益的消极信息,在客观上助长了社会对佩戴口罩人群的傲慢、敌视态度。

在部分民众因疫情恐惧,衍生出了对佩戴口罩的亚裔,采取歧视、攻击等种族主义倾向的举动时,西方政府和媒体选择消极对待,不仅仍坚持口罩无益、仅洗手即可预防的理念,也未对社会上出现的“戴口罩”标识性的恐疫-种族主义举动有所举措。许多国家也未在第一时间,储备口罩等战略性的防护物资。

待到疫情蔓延过来,才发现处境极为被动,在缺乏有效治疗药物和疫苗的情况下,只得被迫选择“封城”等导致社会和经济停摆的激进防疫手段。在当下,许多国家开始考虑解封、恢复经济的情况下,一些政府还是试图以限制社交距离、为工作人员加盖塑料隔板的方式来减缓病毒传播,佩戴口罩仍不是最推荐的方式。但此时一些民众并没有再遵循政府的宣导了,社会上佩戴口罩的人明显增多了。

通过佩戴口罩,遮蔽口鼻,阻挡空气中悬浮的微生物,这看似常识性的医学知识,为何难以被社会大众所接受?除了既有的文化和政府因素,一些科学人员的消极引导也不无关系。早前,一些学者认为,佩戴非医用口罩,对病毒传播影响不大;而且,社会大众佩戴医用口罩,会增加资源供给的紧张,影响临床医护人员及时获得医疗物资。

但近日剑桥大学一项研究显示,使用人工智能模型对疫情传播进行分析,结果表明,如果能尽早戴口罩,纵使是非医用口罩,对于减少病毒传播也能起到积极作用。当人群中至少有80%的人戴口罩时,对于冠状病毒的传播会产生“重大影响”;而当只有50%或者更少的人选择戴口罩时,对抑制病毒传播能起到的作用“较小”。

病毒暴发期,如果社会民众全员佩戴口罩,感染病毒人数会急剧减少;如果90%的人佩戴口罩,对病毒传播的抑制作用,会在第50天开始显现;如果口罩佩戴率低于50%,则要等到75天的隔离措施后,病毒传播程度才会降低。4月下旬以来,一些西方国家才终于后知后觉,陆续表态推荐民众佩戴“面部覆盖物”。

西方社会对口罩从“傲慢与偏见”,到终于“被迫接受”,也许是看准了疫情短时间难以消退,而经济长期停摆又承受不起,也许佩戴口罩、减少接触,是一个看似可行的折中办法。无论如何,这场疫情,都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了未曾预料的改变。

作者是医学博士与法律硕士

牛津大学客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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