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评:拜登重塑外交同盟的两大误区

时间:2020-10-13 09:05内容来源:联合早报 版阅读:新闻归类:观点评论
特朗普政府处理外交的最大争议是跟多个美国传统盟友闹僵,被批评损害美国在国际社会的领导地位,其中美国前驻港总领事包润石向明报称,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政策反而造成美国孤军。民主党总统候选

特朗普政府处理外交的最大争议是跟多个美国传统盟友闹僵,被批评损害美国在国际社会的领导地位,其中美国前驻港总领事包润石向明报称,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政策反而造成“美国孤军”。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也持类似观点,因此以重塑同盟作为其外交方略重点,问题是这点知易行难,一来美国与盟友确实存在涉及国家利益的矛盾,二来美国舆论或有夸大特朗普对美国同盟关系的损害,忽略盟友内部的真实声音。

拜登在今年3/4月号《外交事务》期刊撰文,初步勾勒外交方略,可见其三大重点皆与盟友息息相关。其竞选团队高级政策顾问苏利文(Jake Sullivan)8月底接受大西洋理事会访问时进一步阐述,指拜登与特朗普其一最大差异在于对美国盟友的看法,批评特朗普“视盟友如债务多于资产”,指拜登“相信美国跟志同道合的民主盟友合作达成共同目标时会更为强大”。

包润石:“美国优先”制“美国孤军”

这套论述可谓美国外交建制精英的主流观点。曾官至助理国务卿的包润石(Richard Boucher)上月接受本报电邮专访,他批评特朗普政府发起贸易战、对盟友诸多要求,以及退出伊朗核协议和《巴黎协定》等,令美国疏远了大部分传统盟友,亦令对方不确定美国的意图,“‘美国优先’最终制造了‘美国孤军’(America Alone)”。他形容同盟基本地反映美国在世界的利益和权力,指二战后世界秩序是“由围绕美国创立的同盟体系所建立”,藉此维持和平、推动经济繁荣和应对全球威胁。

在视中国为战略竞争对手渐成美国政圈共识之际,拜登头号外交幕僚布林肯(Tony Blinken)此前接受彭博电视访问时,质疑特朗普粗鲁对待传统盟友,增加华府应对中国的难度。他说:“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出特朗普将我们(美国)置于的‘战略赤字’——特朗普藉着削弱同盟、放弃美国的人权价值观和贬低美国民主制度,变相帮助中国推进其关键战略目标。”包润石同意美国对华策略须重视跟同盟合作,例如同盟有助巩固美国制订规则的领导地位,那些规则不但是华府必须遵守,“也包括新兴大国如中国”。

特朗普政府任内也有致力为跟印度、日本和澳洲组成的“四方安全对话”(QUAD)提升地位,来配合印太战略概念,并拉拢阿拉伯国家跟以色列建交等。

包润石承认有少数例外情况,但提醒那都“很大程度上基于特朗普与外国领袖的私人关系,而非对美国在全球外交领导地位之承诺”,因此反令世界大部分地方难明美国政策,担心华府非可靠伙伴。

拜登难取信亚洲

然而,拜登欲在入主白宫后重振美国同盟并非易事,一来特朗普政府对部分盟友的指摘非完全无的放矢(德国是其一例子),二来外界或高估了特朗普对美国外交或同盟关系的损害,又或低估了部分盟友对(拜登曾任副总统的)奥巴马政府之不满。

新加坡国立大学学者克拉布特里(James Crabtree)上月在《外交政策》撰文警告称,其观点虽或令美国政圈颇感惊讶,但亚洲盟友实际上“对拜登或胜选悄感焦虑”,尤其包括日本和印度等重要伙伴。他形容美国内部对特朗普的批评未必适用于亚洲,区内许多官员对特朗普及其强硬对华政策日益感到相对安心,拜登上台的可能性反令他们回想起奥巴马任内对北京“漫无目的和软弱”的态度——即使这种记忆未必准确,仍为拜登在亚洲带来“信用难题”。

大西洋理事会执行总编辑弗里德曼(Uri Friedman)今年2月也在《大西洋》专栏提醒,尽管美国的同盟在特朗普任内确面临比以往数十年多的考验,“但事实是同盟迄今未被击垮,个别同盟在特朗普时代还变得更强大”。

美国盟友乏选择 华府回旋空间大

弗里德曼直言,特朗普任内揭示美国同盟的两大现实:首先是冷战结束已久,美国却事至如今才认真讨论其世界角色及国家安全利益,“美国盟友逐渐理解这点,正审视其对它们的意义”;其次,这些伙伴不得不承认在国家利益面前别无美国以外的他选——毕竟它们不会想跟专制大国如中国或俄罗斯合作,也无法把自身安全交托予军力疲弱的欧盟,“这意味着(美国)有更多回旋余地去处理军费负担摊分等敏感议题,以及这些同盟关系有比历任美国总统所认为的更具适应力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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