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选会带来一个分崩离析的美国吗?

时间:2020-11-03 10:23内容来源:联合早报 版阅读:新闻归类:观点评论
2020年的美国总统和国会大选不但掀起了空前的参与热潮,还带来前所未有的结果不确定性。即使到了选前数日,各方对总统选举结果的预测,都认为自己支持的候选人将毫无悬念地大获全胜。基本上如

2020年的美国总统和国会大选不但掀起了空前的参与热潮,还带来前所未有的结果不确定性。即使到了选前数日,各方对总统选举结果的预测,都认为自己支持的候选人将毫无悬念地大获全胜。基本上如同大多数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支持者对于新冠疫情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他们的信息源也各有差别。

2016年的总统大选特朗普“意外”获胜,使得许多媒体分析师对民调的准确性提出质疑:民调采样是否倾向于反映民主党人的态度?特朗普的忠实支持者是否在民调的参与度及表态上有所保留?美国总统选举采用选举人团制,而不是普选,因此全国性民调不是最有价值的指标,而必须看关键摇摆州。

新冠疫情造成大多数州采取了改变投票程序的因应措施,包括改变提早投票的时段和扩大邮递投票的范围,使得之前可能无法参与投票的选民得以参与,因此带来新的变数。邮递期限、以及开票程序和时间也成为争议焦点。加上特朗普曾表态不会接受败选结果,并质疑邮递投票和选举过程的正当性。

这些因素的叠加,使得媒体及华尔街都准备,除非出现一边倒的情况,选后结果可能有一段悬而不决的时间,甚至受到法律挑战。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就选民如何、何时何地进行投票、收到邮递投票的截止日期、以及何时可以开始计票等细节,今年全美各地已出现了350多起诉讼。

如果此次美国大选后出现对选举结果和过程的司法挑战,会不会导致激烈的街头冲突,甚至暴力的示威抗议?美国引以为豪的民主机制,是否能够支持和平的政权转移或行政系统运行?

空前的参与度

今年通过邮寄选票或提前亲自投票的人数,比四年前的美国大选超出许多。选举专家预测,今年全美范围内的邮件投票率将在50%~70%之间,而2016年约为23%。提早现场亲自投票也打破了记录。预计大多数美国人将有史以来第一次在11月3日大选日之前投票。

距2020年选举日还有三天的时候,一些州的早期选民投票率已经是2016年的六倍多。截至10月31日上午,“美国选举计划”所提供最新数据显示已经有9006万选民投票,已超过2016年1.39亿人投票总数的64.8%。夏威夷(104.5%)和关键州德克萨斯(100.4%)的提前投票已经超过了2016年的总投票数。

虽然数据并不完整(因为有些州未能提供政党信息),但提前投票数中政党隶属关系分布已有统计:45.9% 民主党人;30.1%共和党人;0.7%;23.3%无党派关系。

美国合格选民中,自我识别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的比例一般很接近,因此这个数据显示民主党人倾向于提前和邮递投票,而共和党人倾向于投票日当天到投票所现场投票。但是在佛罗里达、北卡罗来纳、内华达和爱荷华四个重要州,共和党人开始在选举前四日追赶民主党提早投票的优势。

另一个重要现象是年轻人的投票率将显著增加。根据美国人口局的数据,历史上年轻人一直是各个年龄层中投票率最低的族群。其中的一个原因是许多年轻的选民都是新选民,登记投票和进行投票的过程可能使新手却步。大学生远离家乡就学是另一个原因。尽管2016年大选18到29岁的年轻选民是唯一投票率与2012年相比有所增加的年龄组,但当年这个年龄层的投票率仍只有46.1%,远低于65岁及以上(70.9%)、45岁至64岁(66.6%),和30岁至44岁的人群(58.7%)。

哈佛大学政治学院在10月26日发布了对18至29岁的年轻人进行的调查,发现63%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绝对”会参加投票,这是该调查20年来的最高比例,也远高于2016年47%的水平。值得注意的是,2016的意向调查数据与人口局最后实际的统计数据几乎等值。如果今年的调查准确的话,表示年轻人的投票率可能提高超过10~15个百分点。

对提早投票选民的分析同样表明,年轻选民的组成比2016年或2018年中期选举更大。据民主党数据公司TargetSmart调查,已经有600万名30岁以下的选民提前投票,而2016年同期大约有200万名年轻选民提早投票。

皮尤研究中心在2018年3月发布的调查数据显示,在千禧一代选民(1981年至1996年出生)中,59%的人支持民主党或倾向于民主党,32%的人支持共和党或倾向于共和党。哈佛的数据显示,自9月以来,在最有可能投票的18至29岁的年轻人中,63%支持拜登,25%支持特朗普。

选举前的法律争议

特朗普拒绝承诺接受选举结果,并且用极限快车的方式(从9月26日提名到10月27日就任)把巴雷特法官送进美国最高法院,以填补因金斯伯格逝世而留下的空缺。这使得目前最高法院保守派VS自由派的比例为6:3,为选后可能的司法挑战提前布局。

虽然美国法官在理论上应该超越党派,但是2000年共和党候选人小布什和民主党候选人阿尔·戈尔就佛罗里达州有争议的选票纠缠不清,最高法院的判决依照既有的政治倾向而由保守派(共和党)胜出。

最高法院在10月28日拒绝改变关键州北卡罗来纳和宾夕法尼亚的州法院对延长投票截止日期的决定,使这两州有更多时间接收以选举日为邮戳的邮寄投票。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和共和党反对这些州的延长期限,因为根据民调显示,支持拜登的选民倾向于以邮递方式投票,而支持特朗普的选民倾向于到现场投票。

特朗普和共和党人的竞选策略之一是降低美国邮政的经费,从而耽误选票的邮递。美国华盛顿州联邦法院与宾夕法尼亚州最高法院同时在9月17日做出裁决,下令中止邮政总局局长近日做出的一系列改革举措,因为这些措施意在干预2020年总统大选。

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在10月28日裁决的两个案例站在三个自由派大法官的立场,支持了关键州宾夕法尼亚州法院的延长命令。但是10月26日最高法院以5票对3票否决了联邦法官在威斯康星州下令的缺席投票截止日期的延长方案。罗伯茨提出的理由是,州法院比联邦法院更有资格诠释选举法,威斯康星州的延长决定来自联邦法院,而非州法院,不同的体系有不同的适用先例。因此,最高法院决定允许修改宾夕法尼亚州的选举规则,但不允许威斯康星州修改选举规则。

这些纠纷使不少人担心,一场富有争议的选举将严重破坏对美国民主的信心。然而这种有争议的选举在美国历史上并不少见,其中除了一个例外,它们并没有严重损害美国的政治体系。研究美国选举的政治学家亚历山大·科恩认为,即使特朗普或已经表示会接受选举结果的拜登对大选的结果提出异议,美国民主仍将得以持续。

选举合法性与政权和平过渡

科恩认为,选举本身是支持政府和体制的要素:“选举产生了合法性,因为公民为国家领导人的选择做出了贡献。即使在过去有争议的选举中,合法性也得以维持,因为这些争端是按照规则处理的。政客和公民可能对结果的不公正性大声抗议,但大多数有争议的总统选举都没有对政府的合法性构成威胁。”

在法治社会中,选民不但投票支持特定候选人,也等于是对制度和规则投的信任票。美国200多年的历史经历了几次类似危机:1800年,托马斯·杰斐逊和亚伦·伯在选举学院获得了相同数目的选票。众议院遵循宪法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经过36次投票,杰斐逊获胜。

1824年,安德鲁·杰克逊获得了超过约翰·昆西·亚当斯和其他两位候选人的普选和选举人票,但未能赢得选举团多数所需。众议院按照宪法规定的程序,选择亚当斯作为获胜者。

1876年,拉瑟福德·海耶斯和塞缪尔·提尔登之间的选举备受争议,因为南部几个州未能明确证明获胜者。后来由国会设立的选举委员会通过党际谈判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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