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战争告一段落 香港执法安排应该“复常”

时间:2020-11-20 07:46内容来源:联合早报 版阅读:新闻归类:观点评论

明报社评

去年反修例风暴,香港陷入“街头战争”状态,网上“起底”频频,防暴警察执勤不展示警员编号,引起争议,昨天高等法院裁定,有关做法不符合《人权法》。警员未有展示独一无二的身份识别标记,有碍投诉处理制度运作,警方认为非常时期需要非常处理,高院认为即使情况紧急,亦不能凌驾《人权法》。过去一年,有关反修例风暴的案件,上诉裁决屡有反覆,法律程序一日未完,仍有变卦可能,警方和律政司会否就这次裁决提出上诉,有待观察。无论如何,时至今天,暴力斗争已经走入死胡同,“街头战争”告一段落,社会不应停留在当时的状态,警方执法安排亦应“复常”,不展示警员编号是偏离常态的做法,至于现行监警机制不足之处,亦需好好检视。

高院裁决掀议论

上诉与否待分晓

警察通例有关制服的部分,并未明确规定警方速龙小队和防暴警察执勤时,一定要展示警员编号或其他个人身份记认,多名市民申请司法覆核,质疑反修例风暴期间有警察执勤不展示警员编号的做法,高院裁定部分申请人胜诉。

高院裁决的重点,放在保障投诉警员的权利。判辞提到,当警员蒙面执勤,他们有需要出示一些可辨别身份的记认,若无独一无二识别方法,对警察的投诉将难以处理。法官认为,虽然警员公开身份后,可能遭恶意“起底”,然而保持投诉处理制度有效运作,比起警员担心被“起底”更重要。判辞表示,警务处允许警员不公开清楚展示警员编号,令投诉机制系统不完善,至于投诉警察课和监警会处理投诉的制度,亦未能满足《人权法》要求,因为投诉警察课并非独立机关,监警会则欠缺调查等权力。

高院这次裁决,并非针对个别警员;法庭裁定警员未有妥善让人识别,亦不代表反修例风暴期间,警方执法或拘捕行动的合法性,有受到挑战的空间。当然,任何个案都要走毕所有法律程序,始有终极定论。过去一年,很多有关反修例风暴的案件,原审裁决上诉后都被推翻。举例说,去年政府引用《紧急法》,制定《禁蒙面法》,泛民议员提出司法覆核。高院法官一度裁定政府做法不符合《基本法》,《禁蒙面法》亦属违宪,上诉庭后来却推翻了高院原讼庭裁决,裁定港府做法合宪、《禁蒙面法》部分合宪。案件最后如何作结,还看终审法院的裁决。这次有关执勤不展示警员编号的覆核裁决,警方和律政司会否上诉、往后有何发展,仍需拭目以待。

反修例风暴是香港近半个世纪最严重的乱局,暴力冲突愈演愈烈,严重违法事件频生,不同立场的人都慨叹,香港偏离了常态,变得很陌生。一个正常的香港,街头不应出现汽油弹,亦不应该有催泪烟,可是去年香港差不多有一半时间,都处于“街头战争”状态。警员执勤身份识别愈透明愈好,在正常社会状态下,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认同,然而面对反修例风暴这个非常时期,警方明显倾向认为要以非常手段应付。

非常时期已成过去

执法可脱“战时思维”

反修例风暴爆发后,网上“起底”一度非常猖獗,虽然去年10月底高院终颁下禁制令,然而仍有网民千方百计公开警员及其家属的个人资料。防暴警察执勤不展示警员编号,是非常时期下一个偏离常态兼有争议的做法,不同人看待角度不一,警方认为可保障警员及其家人免受网上“起底”滋扰,反对者认为此举有如为警员滥用暴力开绿灯,当然也不能排除小撮激进分子认为此举妨碍他们对付警方。高院这次裁决,倾向从保障人权的角度出发,认为必须优先保障投诉警员的权利,可以想像,有些人会认为,当时警方面对如此恶劣的执法环境,法官为何不多考虑前线警员身份一旦暴露,不仅自身有危险,家人亦可能遭殃。有关法律观点的争拗,应该由司法机构处理,公众可以理性讨论裁决,惟不可踰越界线,变成肆意攻击法官。

去年这个时期,反修例风暴正处高峰,一些人仍坚信暴力斗争是出路。一年后的今天,即使是当日最激进的一群,似乎亦意识到暴力斗争行不通;因为干犯暴力罪行而入狱者,人生也绝不会因此“变得更精彩”。当然,这不是说香港社会已经真正复常,昨天中大有百计毕业生未经校方批准,在校内集会游行,有人展示港独标语,警方国安处展开调查,反映社会斗争张力从未消失,惟无可否认,“街头战争”已经告一段落,暴力已被遏止,网上起底滋扰亦已沉寂下来,警方一些执法安排,再无必要以“战时思维”去考虑。

不管警方是否就高院裁决提出上诉,反修例风暴期间一些“非常做法”,是时候要调整,论透明度,执勤警员公开展示身份识别标记,一定比不展示理想。监警会主席认为,判辞有关监警会职权的说法存在偏差,不过有关监警会权力不足、不够独立等问题,早在反修例风暴前已有很多人谈论,当局应正视问题,检视现行投诉警方机制,谋求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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